清晨的老街带着微凉的风，街边老旧的公共厕所，来往大多是早起买菜、晨练的街坊。老张早起散步，肚子忽然一阵坠胀，便快步走进了这间公厕。
隔间的木门有些松动，他随手扣上插销，安心蹲下放松下来。晨起本就缓慢，他刚静下心，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力道又急又重，透着满满的焦灼。
“老哥，麻烦快点行不行？我实在憋不住了！”门外男人的声音急促，带着难以忍耐的紧迫。
老张听见了，想着人家确实着急，便加快了些动作，却也没法立刻起身。人本就内急难耐，哪是说结束就能立刻停下的。
约莫三十秒过去，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还要猛烈，男人的语气近乎哀求：“求求你快点，我真的等不了了，再晚就要出事了！”
人心都是软的，老张架不住对方反复催促，心里过意不去。想着自己也差不多了，便草草收场，提着裤子起身，拉开隔间门走了出来。
门外中年男人脸色涨红，双腿不停来回挪动，显然是被内急折磨得不轻。男人二话不说，侧身挤进门缝，迅速钻进了隔间，反手就关上了门。
可下一秒，隔间里就传来一声不满的呵斥：“这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？上完厕所居然不冲，简直太没公德心了！”
突如其来的指责，让站在门外的老张一愣。他愣了几秒，没有生气，反倒和气地开口：“实在抱歉，是我的疏忽，忘了冲水。要不我进去，帮你冲干净吧。”
隔间里的中年男人还在暗自抱怨，听见老张这话，没有多想，不耐烦地应了一声。
得到应允，老张从容推开隔间门，不慌不忙地重新蹲下，继续刚才没结束的事。
狭小的隔间瞬间安静下来。方才还急得火急火燎、频频催促，甚至出言指责别人没素质的中年男人，此刻就站在一旁，瞬间哑口无言。
他死死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尴尬到无地自容。原本理直气壮的指责，此刻变成了狠狠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。
他只顾着催促别人，只顾着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人，却没想过凡事皆有因果。
公厕里再没有半点吵闹的动静，只有细碎的呼吸声。中年男人进退两难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只能默默忍受这份自作自受的尴尬。